The Island of My Own

今天我和M去逛伯恩動物園。聽起來很可笑嗎？是我提議的，其實我還蠻喜歡去動物園耶！而且今天天氣實在太好了，不但是個大晴天，而且氣溫有攝氏十度，我只穿一件長袖t-shirt加外套就行了，感覺應該比寒流中的台北暖和。（真妙！）
伯恩動物園並不大，我去之前也並沒想像那是一個很大的動物園，想去完全就是想看看動物園長什麼樣而已。動物園在河邊的半山上，我們把車停在稍遠的地方，沿著河散步過去。在河邊有一小區家畜家禽，也屬於動物園但是不需門票，我們猜想這大概是給城市裡的孩子們有機會看看普通的farm animals吧！那些動物都很乖，在很低的柵欄裡不怎麼動，我個人很喜歡這些普通的可愛動物，像驢子、馬、雞、鵝什麼的。兩頭驢子在我們經過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一動也不動，而且看起來非常悲傷。兩頭豬都在吃東西，一頭吃聖誕樹的葉子，一頭吃地上的一堆大便，旁邊的路人都一直看他，每個人都一副「好噁心」的表情，可是那頭豬還是一直吃，很好笑。
悲傷的驢子們

經過垃圾般的第一天旅程，我們決定不要再流汗了。第二天的行程是去地鐵暹羅站附近的百貨商圈，那裡有Central World, Siam Paragon等等大型百貨公司。原訂的計畫是先去附近的四面佛拜拜再開始逛以免提著大包小包跟四面佛見面。沒想到因為我下地鐵時內急，提議先進Central World上廁所，這一進就出不來了；我們一整天都在這兩家百貨公司附近衝鋒陷陣，壓根忘了參拜四面佛這件事。
Central World的一大重點就是位於一樓的曼谷包旗艦店。百貨公司實在太大，我們順著店家編號還是找不到，只好詢問樓層服務人員。還沒到就已經看到門口洶湧的人潮，裡面擠滿了台灣人、香港人和大陸人。我本來對曼谷包四方形車縫並無太強烈的喜愛，不過旗艦店裡各種花色、布料、包型讓人眼花撩亂，有很多都不錯；我們在裡面耗了一個多小時，在狂掃的遊客之間算是很節制的了。因為逛得太起勁，沒注意到午餐時間已經過了，直到餓了才發覺該吃飯了。
樓上餐廳有很多的選擇：泰式、中式、日式、美式，我們選了很想吃的媽媽麵專賣店，點了炸魚餅、蝦醬空心菜、酸辣海鮮媽媽麵。整個口味還是「重」，最「清爽」的就是炸魚餅，空心菜重鹹，媽媽麵重酸辣的結果就是我們又各點了一杯西瓜冰沙以解辣（西瓜冰沙當然是重冰重甜）。後來我點錯了一個菜，菜單上寫的是「涼拌青木瓜配炸蝦」，端上來的卻是裹粉輕炸的青木瓜絲配鮮蝦。不得不說炸過的青木瓜絲比較膩，還被醬汁泡得有點軟。這道菜吃起來非常普通，朋友嘗了一口就不碰了。

朋友A小姐結束在北京的工作之後，偷得三週的假期，就找我這個閒人一起去「曼谷五日遊」。我們兩人都沒去過泰國，朋友又忙於處理工作轉交及搬家等等雜事，一切行程的安排就由我這個「自助旅行菜鳥」來打點了。因為是菜鳥，跟旅行社聯絡中間非常戰戰兢兢害怕一時的決定會無法回頭，還把朋友氣得從北京打電話來罵我並指揮下一步。（插播給各位朋友：我覺得A小姐自從到北京當長官之後，對「下屬們」緩慢的動作和愚蠢的問題會直接以十分不耐煩的態度面對，跟她的互動中我常常有想說「是，老闆」的衝動。請大家也多多小心，禁耍白目！）
我們的飛機差不多十一點多到曼谷，在曼谷機場有當地的司機來接機。因為還要等其他自由行的旅客，我們就在附近晃晃。曼谷機場很新很現代化（天啊好像中文課本的詞彙），裡面的商店都小巧可愛；最得我們喜愛的就是全家便利商店(Family Mart)，裝潢精美，店面不大但是各式商品俱全。後來到曼谷市區發現「全家」真的像旅遊書說的到處都是，非常方便（比7-11好），而且某些商品出乎意料之外的便宜：我發現一支20泰銖的歐樂B牙刷（台灣賣80多，美國賣兩三塊），雖然我已經自備牙刷但仍然立刻搶下，一副這輩子沒用過牙刷的樣子。

昨天(12/30) M帶我去市中心的另一個角落逛街。這兩天天氣都很好，晴天，溫度雖然差不多但是陽光和煦感覺就是比較舒服。我們逛的地方也看得到文化科學宮，不過離之前逛的mall有一段距離。這一區不知道是比較流行還是怎麼樣，我看到的美女比之前多，大家都穿著入時，顯得我又是一副鄉下人樣。歐洲人和美國人的fashion還是有所不同，可是很難具體形容出不同。在華沙看到的漂亮小姐們衣著都很有特色，可能背個造型特殊的背包，戴一條色彩鮮豔的圍巾或帽子等等；大衣也有變化，並注重搭配，至少我沒看過有人穿洋裝配北臉(The North Face)這種恐怖組合。
在華沙逛街的好處是可以找到一些美國沒有的歐洲牌子。說到牌子我得說台灣真的是個超級好地方，歐亞美名牌齊備，缺點是得多掏錢購買方便。我在華沙看到今年暑假發現的可愛內衣品牌Passionata，當然也有仙黛爾，而且價錢跟台灣、美國都差不多。不過我沒有買，因為心理上還是比較習慣在台灣買內衣。其他衣服雖然有折扣，但是想到回美國後會去outlet逛就打消了買衣服的念頭。買得多的是絲襪，華沙隨處可見圖案特殊美麗的絲襪、毛襪，而且價錢比美國便宜。搭配我假期前買的兩條新裙子，嘿嘿，終於可以不必一直穿牛仔褲了。
後來還買了手錶。我的兩支手錶竟然在聖誕假期前罷工，行前沒時間換電池，只好讓M當我的人肉時鐘。通常我是一刻都離不開手錶的，幸好假期不必上班沒有時間壓力。M一直嚷嚷要買一支好一點的手錶，可是看來看去總拿不定主意；他帶我去市區一家「開了很久很久」的錶店，裡面裝潢漂亮貨色齊全，從時尚錶款到瑞士名錶都有。我買東西向來快，晃了一圈就看中兩支，試戴之後難以取捨，於是就趁著吃飯時間反覆考慮，最後決定買下一支長橢圓形錶面、金色精工錶。

我們在華沙的第一週幾乎都在家吃飯，因為差不多都在家裡或附近活動。兩次上餐廳都是因為到mall去所以在外面吃午餐（其實以時間來看根本就是下午餐）。

我和M第一次在市中心的mall裡時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M又堅持要把所有吃東西的地方看一次。我們繞來繞去發現吃東西的選擇真不少，可是生意最好的竟然是：肯德基和漢堡王！我看到這情形不由稱讚美國的飲食文化侵略真厲害，M則在一旁開玩笑說原來波蘭也有很多黑人啊！（這是美國人開的黑人玩笑：說黑人的最愛就是炸雞和西瓜，是否屬實不明。）

Mall裡美食街也有東方飲食，是所謂「日式」和「泰式」，可我當然不想嘗試。最後M決定去吃一家叫Viking的餐廳；這家餐廳是自助餐形式，在吧台選好想吃的食物，服務員幫你微波加熱。我心想那就叫三個菜吧！M也有樣學樣點了三個菜，兩人在各點一瓶可樂。

我和M一共去了兩次華沙古城(old town)，一次是25號白天，一次是26號晚上。25號那天算是我第一天進城，在公車過橋的時候拍下了城裡的遠景。


公車進入市區，我發現的第一件怪事就是路邊停的車都停在人行道上；還好行人不多，不然本來就不很寬敞的人行道幾乎沒多少空位留給行人。M說把車停在人行道上並不違法，而且華沙市區的路邊停車位也不收費。簡直不能想像如果在台灣有這樣的事街道會變成怎麼樣；我們在華沙看到的只是節日時的市區，不知道平時是否非常雜亂。

如果要問我對華沙的第一印象，我大概會說：這是一個灰色的城市。
大概跟我造訪的季節有關，冬天，雖然一場雪都沒下，但是天空多半被雲層籠罩，即使是晴天，天空也不像美國那樣藍得耀眼。日照時間短，早上七點多天亮，下午不到四點已經日暮西山。氣溫低，雖然M說拜溫室效應之「賜」，波蘭的冬天已經不那麼嚴峻了，可是行走在外時間長了，臉上仍感覺紅刺刺的；行人也都包裹得嚴密：深色帽子、大衣、褲子和鞋。M說人們習於暗色服裝，除了孩子以外少見亮色冬衣。總之，很低調深沈的一個地方。
M家在華沙郊區，我們進城都坐公車。郊區多是集合性住宅，高一點的是住宅大廈，矮一點的有獨棟或連棟住房。大廈的建築風格很像二三十年前的台灣大樓：有稜有角的四方形、一個個羅列整齊的方窗、陽台，外牆漆上各種顏色，視建築群而定。不難看，也稱不上好看；排列得太整齊的建築給人一種制式的壓迫感，就像在台灣看到國宅的感覺，卻又不那麼密集、雜亂。有些年代較久的建築群跟我在北京看到的有相似之處，樓側掛著號碼排，牆上寫著樓名樓號。我們進市中心的那一天是27號，街上還是人少車少，整個城市彷彿睡著了；雖然坐在現代化的公車裡，但是在灰色的天空下看著空蕩蕩的街頭，有種回到共產統治的感覺。

我和M還在普城的時候他就已經跟我預告聖誕節會有烤鵝大餐可吃，讓我滿心期待。我們是23號早晨到華沙的，也就是說到的第二天晚上（其實是下午）就開始大吃起來了。

從美國到波蘭經歷的時差跟我從美國回台灣不一樣：我回台灣時都是一大早就醒，然後要努力撐完整天，晚上九點睡覺，過個三四天就差不多正常；這次到波蘭時差是六小時，第一天下午睡了兩小時午覺之後晚上還是毫不費盡的昏迷而去，第二天（也就是24號早上）自然醒的時候我自以為是早上八點多，沒想到竟然是十一點！我馬上像觸電一樣跳起來，再把M叫醒；他發現時間這麼晚的時候立刻跳下床跑到客廳跟他媽道歉、寒暄。我心裡更尷尬，想想哪有人到人家家一睡睡到快中午的，而且是節日。M媽媽笑嘻嘻地說沒關係反正放假，叫我們睡到幾點都可以。主人可以這麼說，可是客人可不能真的照做啊！我們請M媽媽第二天務必叫醒我們，但是她並沒這麼做；這幾天我們的起床時間最早也只是九點，我真害怕回普城之後的第一個上班日七點起不來。

會說起床時間是跟聖誕夜的吃飯時間有關，波蘭人在這一天不吃午飯，而在吃完豐盛早飯之後一直等到下午約四點半吃聖誕夜晚飯(Christmas supper)。對於supper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我還是不懂，不就是晚飯嗎？可是以前我受邀去漢米頓秘書家吃復活節supper時，supper是在下午約一點開始的。我問過秘書這個問題，她的解釋也不清不楚的，反正大概跟傳統有關（所以不是只有我們過年才有傳統喔）。我也問M為什麼supper要這麼早吃？他說根據傳統（又來了），聖誕夜supper要在「看見第一顆星的時候」開始。當然沒有原因，就是傳統啦！我猜跟耶穌誕生的故事有關，但是耶穌誕生的細節我忘了，所以我只是臆測。科學家M一向不管這些，他作勢看看窗外說：你看天空這麼多雲誰看得見星星啊！又說：以前波蘭冬天幾乎天天下雪，聖誕夜也不例外，雪天裡哪來的星星？反正只要天黑了就差不多可以吃飯了。

之前我已經說過，聖誕假期（24~26號）外面的店通通不營業，街上就像台灣過年時一樣人少車少；天氣又冷不能從事戶外活動，那麼我跟三個波蘭人在屋子裡做什麼呢？答案是看電視。

我知道M到了波蘭不可能一直陪我，所以在我到波蘭之前就已經計畫好種種可以自得其樂的活動：看書、寫blog的文章、整理照片；我甚至還帶了工作的檔案，其他事情都做完了我可以備課。看電視完全不在我的計畫之中；本來嘛，我又不懂波蘭文，怎麼看得懂波蘭電視呢？M媽媽、弟弟和他都很喜歡看電影，而M家裡的cable台之中有很多美國電影或者節目，所以我們就常看美國電影。不過波蘭的外國電影跟台灣的可不一樣；在台灣我們都會配字幕，然後可以選擇原聲或者配音；但是波蘭卻採用一種很妙的方式：有一個人在原聲之上用波蘭文翻譯。所以看電影的時候會同時聽到兩個聲音，那個波蘭文的聲音卻不是配音，因為長短並不完全跟原聲相同，只是比較大聲；而且不管說話的角色是男是女，都只有同一個聲音在翻譯。所有的外國電影、節目都不例外，只有給小孩子看的節目（比方說哈利波特）才會完全拿掉原聲，用波蘭文配音。

第一天我就在電視上找到「老朋友」：超久以前的六人行。

我們的飛機比預計晚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我在這趟飛行中睡得不省人事，直到可以看見地面才勉強睜開眼睛。當地時間是早上約九點，天氣很好，地上也沒有積雪；飛機在華沙附近盤旋等降落，我就隨便拍了一兩張照片。

機場航站很新，而且幾乎沒什麼人；看到標示排上完全看不懂的波蘭文我才感覺到我真的到波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