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起來,覺得在北京的兩個月一下子就過了;如果問我細節,我甚至想不起來。總之每天都是另一天的複製,一週就是上一週的循環,身在循環之中時,覺得無窮無盡;可是循環過了,就如一團泡沫。
去的是傳說中的魔鬼班。也許是傳說太可怕,讓我在去之前做足了想像,結果倒覺得不如想像中可怕;不累,但是絕不輕鬆,而所謂的累,或者說疲乏,與其說來自於事情多,倒不如說來自行程緊湊的壓力。一個年級嗷嗷待哺的六十個奶娃,每天等著我和同事發句型單,每週發複習單,每週出考題、改考題、排班表等等雜事,加上週六還得陪學生出遊,唯一可以喘息的週日晚上偏又有備課會,到了第四、五週的時候已經人人俱疲。更慘的是受到奧運會的限制,已經不很方便的校園還被隔成數個不相通的小區,進出得憑門禁卡,於是在工作壓力上又加了行動不便的壓力。對我來說,行動不自由的壓力帶來的痛苦更甚於工作,因為無從控制。倒數第二週的某天我心情不好,就想散步去小賣部買水。等繞了一大圈走到小賣部時發現他們提早關門,門口的警衛操著口音很重的普通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鼓著一肚子氣原路折返,路上差點掉淚,還好找到同事一塊直奔大賣場解決飲水之荒,回到宿舍已經快晚上十點。第二天一起床喉嚨就辣辣的疼了起來,病了快一週,還好課已經快結束。